第二章是梦是真
黑夜如沉沉锅底盖住地上万物,偶有星辉月华洒落,却仍照不到晦暗之处。
阴阳相生,有生有化。人为天地人三才之一,有正有邪,正邪亦如阴阳,也能招感或阴或阳的旁生。只是俗人肉眼,不能明视。
中夜惊醒,瞳内是床尾小窗,半扇窗帘若掩若蔽,玻璃窗关得紧紧,窗外铁栏根根围立。而那窗影却恰如相框,朦胧月光映出一个身高1.5米,浑身铁黑、眼如铜铃、发如钢针、犬牙如刃、指爪若刀的诡异生物!
只是一眼,连眼皮都似未曾抬起过,但瞳却清清楚楚地看见了。但那一眼之后,瞳的主人如被重石压身,意识昏沉、眼前一片漆黑。
许久,坠入黑沉沉的梦中,只是小腹隐有坠涨。
次日,瞳的主人仔细查看了一番小屋,窗外护栏严丝合缝,窗户是扣死的,玻璃完好,没有指印划痕,木门上的铁栓插销也如昨夜分毫未动。
瞳内印出向北那扇窗外1米处正对的的楼墙,这是80年代的老式集资楼房,周围的房屋亦是各种方向与相邻楼栋挤挨倚靠,然而那面墙上是一扇窗户都没有的。
瞳上有些细小血丝,其人眼周亦是浓重青黑,面上倦怠比以往初尝情欲恣意抚弄后更甚。明明是中学的佼佼者,有望到全国最好的几所大学读书的人,却已私下早恋了数年,更兼引诱抚弄接吻抚摸,除了最后一步尚守着。
便是同学老师父母,也是未曾想到的吧。
如往常一样,洗漱、下楼、遇见,瞳内绽开一张灿烂笑脸,然而,谁又看得清,精致皮囊下是一般的脓血粪尿,切切低语背后也不过藏着爱欲之火。
瞳内闪过埋头苦读的同学、兢兢业业的老师、忙忙碌碌的路人,百年后不过红颜枯骨,放得下万事转眼成空。谁知道柔情蜜语下是人是鬼,谁看得明色香味触后欲望之火何时烧尽一切。
眼帘一盖,瞳内空空如也,世界是存是亡?眼帘一掀,瞳内是花团锦绣,世界是住是空?
看到的,也许只是梦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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