怡歆流着眼泪:“娘娘,她,就是我,她的夫君就是绵恺。哈哈哈哈,我只要守着他就好,我会对他好,我会很爱很爱他,他不爱我,我已不在乎了。好不容易盼到了他从雪凝身上收回了心,我幸福极了。他似乎定下了心来,也开始关心我了,就算还做不成真夫妻,我的心里也是甜甜的。明虹刚进门时,我恨不得撕了她,第二天,我发现她和我一样时,我平静了。”
明虹有了身孕,怎么会和她一样?怡歆高高的抬起了下巴:“有了身孕又怎么样?又不是绵恺的,王府的张管家怕是更开心。”
我骇然的望着她,她轻蔑的盯着我:“我没做什么,寂寞久了的女人不是个个都能挨得住,绵恺心里也明白,却认下了这个孩子。臣妾此次来,想告诉娘娘,臣妾会一直都守着绵恺,至死方休!前夜瞧见的事情,可以当没看见,如果娘娘要令怡歆看得见,怡歆也无所谓。这桩公案里,怡歆无疑是令人同情的,绵恺是太后娘娘的亲生子也不会怎样,可是娘娘,您还有六个妹妹是吗?”
我看到了最真实的怡歆,爱他的怡歆,我不知佩服她好,还是替她可叹,如果不如此的执着,她会不会更幸福些?
“怡歆,你幸福么?”
“幸福,求仁得仁!我只要看着绵恺就幸福。”
“如果,当初对绵恺不那么执着,会不会更幸福?”
“没有如果,因为看到绵恺的第一眼,就已经没有选择了,或者只有这么一个答案。”怡歆哽咽着说,又故做坚强的瞪着我。
我不能不被她撼动:她为了绵恺做了许多事,无论是不是不择手段,她是用尽了她能用的法子去爱绵恺。谁又能要求谁无私?起码无私的人,宫里的人没有,我可以放下一切、不计后果的与绵恺相爱吗?
雨后的草地,湿润而清新,天蓝蓝的,绵绵细雨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,绿绿的小草在历经细雨的洗礼后,反而充满了生机。
我在秋云的搀扶下,出来呼吸新鲜的空气:皇上决定了后天起驾回紫禁城。我得向这广袤的天地告别,同时告别的还有---绵恺。我回避着他,回避着他关切的眼神,前面既是一条不归路,不如就此罢手,珍惜自已现下的所有。
第二天清晨,皇上下令进行最后一次的狩猎,任何巴鲁图(1)都能参加,嫔妃女眷也可以尽情骑马。
无数的动物在巴鲁图的追赶下,跳跃着奔跑着,却躲不开那悲惨的命运,成为了勇士们的猎物。
我与其它嫔妃、宗室家眷在帐篷下纳凉,喝着酸甜酸梅汁、清甜的银耳莲子羹,甚是自得。
怡歆似是无意:“久闻静妃娘娘骑术甚佳,怡歆亦是出自将门,对骑术略懂一二,不如,咱们也做回巴鲁图,赛马如何?”
她的阿玛为奉安将军,自幼秉承庭训,骑术岂止是略懂一二?她一步步的进逼,我亦无意相让,一场较量而已。
我尚未答应,素来不多话的祥妃插口道:“两个人赛马又有什么意思?本宫对骑术也略通一二,介不介意本宫一起参加?”
全皇贵妃拍手称好:“惇福晋的提议甚好,老祖宗便是马上得天下,三个人赛马也不热闹,不如,能够参加的女眷、宫人都来参加。”
一些宫女祖上虽是八旗的包衣,但亦通骑术,看着主子们骑马,早已跃跃欲试,当下,有三名福晋,五名宫女要求参加。
我骑得还是“飘雪”,几天下来,和它亦有了感情,我轻抚它的耳朵,它响亮的嘶叫了起来。
全皇贵妃一声令下,十一匹马在草地上驰骋着,目的地是第十一个山头顶,取下一块红色的岩石,那座山是红色的。
我骑着马享受着“飞”的感觉,我不在乎输赢,如果有人因此而高兴的话,那就让她高兴好了。
我排在第二名,第一名是怡歆,毓祥紧紧的跟着我,在第三座山的时候,彻底拉开了距离,我发现怡歆有意识的等我。
跑到第五座山时,我发现了我迷路了:前面的怡歆无影无踪,后面只听到马的嘶吼声,却没有人。一声声马蹄声过后是沉重的寂静。
PS:巴鲁图:满语勇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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