抓完马匪的第十天,婉儿又开始“闷”
了。
马匪被关进大牢后,京都的治安好了不少,连商人们都敢走夜路了。
可这对婉儿来说,意味着“没架可打”
——兵部的地图她翻遍了,铁矿的炉子她看过了,连李砚的《异能观察录》都被她批注了好几条。
“姐,要不你教我用武功吧?”
李珩拿着根柴禾,眼巴巴地看着她,“我想试试能不能点火。”
婉儿教了他半天,最后发现弟弟不会——他能让马乖乖站着,但学不会。
“算了,你还是去跟你的马玩吧。”
她放弃了。
李砚最近在研究海东国的战船模型,没空陪她;太子在忙秋收后的税收,连吃饭都在看账册;皇帝在御书房藏新地图(这次是西域的),看见她就躲。
婉儿觉得,这皇宫是待不下去了。
她回住处,翻出李砚画的《西域全图》——上面标着古国、商路、马匪窝,比户部的还全。
她又找出件耐磨的布衣,把银甲换成了普通的皮甲,还把北狄的“踏雪”
牵到了后门。
“公主,您这是……”
秦风看出不对。
“我出去溜达一圈。”
婉儿把一张纸条递给秦风,“等我走了,你把这个给我爹。”
秦风接过纸条,手都在抖“公主!
您要去哪?陛下知道了会生气的!”
“去西域。”
婉儿拍了拍他的肩,“看看古国,抓抓马匪,最多一年就回来。
你别告诉别人,尤其是我爹——他要是知道了,肯定会派人追。”
她翻身上马,“踏雪”
兴奋地刨了刨蹄子。
风一吹,皮甲的衣角飞扬,比穿银甲时更自在。
“替我照顾好我那三个弟弟。”
她说完,轻轻夹了夹马腹,“驾!”
“踏雪”
像道棕色的闪电,冲出了京都的后门,很快就消失在暮色里。
秦风捏着那张纸条,站在原地,半天没回过神。
他打开纸条,上面是婉儿的笔迹,写得龙飞凤舞
“爹,我去西域溜达一年,别找我。
马匪我会抓,古国我会看,要是遇到好地方,就给你寄地图。
对了,你藏的西域地图我早就背下来了,不用藏了。”
落款是“你最能干的女儿”
。
秦风硬着头皮,把纸条送到了御书房。
李昭正在看奏折——是关于海东国挑衅海域的,他正想着要不要让婉儿去“警告”
一下,看到纸条时,手里的朱笔“啪”
地掉在了地上。
“她、她去西域了?”
李昭的声音都在抖,“还说要溜达一年?”
“是。”
秦风低着头,“公主说,她去抓马匪,看古国……”
李昭捏着纸条,气得想把桌子掀了——这丫头,居然敢偷偷跑了!
他刚想让人去追,就看见纸条上的“西域地图我早就背下来了”
,突然泄了气。
追什么追?她连地图都背下来了,想去哪就去哪,谁能拦得住?
他把纸条折好,放进贴身的荷包里,又让人把西域地图从密室里拿出来——既然她背下来了,藏着也没用。
“告诉太子他们,”
李昭叹了口气,语气却软了,“就说他们姐去西域办事,让他们别担心。”
李德全看着陛下眼底的担忧和一丝“这丫头真像我”
的骄傲,忍不住摇头——这父女俩,一个敢跑,一个敢放,以后这天下,怕是没哪个地方能困住长公主了。
而此时的婉儿,已经出了芙蓉国的地界。
风从西域的方向吹来,带着沙砾和陌生的气息。
她勒住马,回头看了眼京都的方向,笑了笑,然后调转马头,朝着西域的落日,疾驰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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