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夜早上起来去找方晓,拉开门的时候,发现他已经穿戴整齐,站在窗边往下看。
红夜走到他身边,与他并肩下望,主宅的庭院里,仆人们在作最后的布置,忙罗不已,獠牙的几个闲人正懒散的躺在各个警戒位置,享受阳关。
今天是个好天气。
今天的时间似乎特别难熬,方晓和红夜在宅子里晃悠了整天,直到夕阳西下。
中午的订婚典礼他们没有参加,新郎给冒牌的新娘戴上戒指的时候,他们正在厨房里偷喝为晚宴准备的高级红酒……一个白天,平安无事。
贺客们上午全部到齐,中午是典礼上随意的自助餐,下午在会客室或者贵宾室小休,晚上的舞会才是真正的重头戏。虽然不速之客并没有出现,但所有负责保安的人并没有放松警惕。
方晓不知道大哥会不会来,他甚至逃避着去确认一次。
见面,呵呵,见面也许大哥都认不出他来了……
期待,期待大哥的相认,却明知道那只是个幻想。他其实很怕,怕大哥当着所有人的面,指着他叫他作“怪物”。那不是大哥的错,但也不是他的错啊……
红日西沉,晚宴要开始了。
再房里转了几个圈,方晓还是决定不要露面了,回头瞅见红夜正趴着窗子下望,想必是很想去玩的,于是道:“想去玩就去吧,不用在这里陪我,记得回来给我带点吃的就好。”
红夜回头诧异道:“怎么?你不下去了么?”
方晓摇摇头,道:“下面有我不想见到的人。”
红夜满脸的兴奋神色立刻蔫了,但还是坚决的道:“你不去我也不去了,总不能放你一个人在这里,多无聊。”眸子一转,却又兴奋起来,“不如,我们俩……做些爱做的事情吧……”一边说,已经一只手臂缠上方晓的脖子,另一只手开始解他的晚礼服扣子。
方晓有点哭笑不得,使劲把他从身上拽下来,没好气的道:“走吧。”
方晓领先出去时,红夜的嘴角露出了奸计得逞的微笑。
八面型的大厅,可以容纳几百人的宴会。周围是豪华的会客室,休息室,曲折的回廊将各个房间连接起来,形成一个圆形,围绕中央的大厅。大厅的顶棚有大约3层楼高,比两旁的客室还高出一层,而且顶棚是可移动的,夜幕降临之后,顶棚已经打开,可以透过疏落的水晶网架看见晴朗的星空。
大厅里,数量不多的女眷们穿着各式各样的晚礼服,争奇斗艳,男士们清一色黑色或深蓝色礼服,做鲜花们最好的陪衬。
方晓就在一间休息室的门后,红夜去了拿吃的。
抬头看看敞开的顶棚,獠牙的诸位曾经否定过这种做法,出于安全考量,这很明显是非常不明智的。但秦老爷子坚持要打开它,理由不为其他,为了整个典礼的盛大和奢华……
目光回到大厅,人们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,举着精巧的高脚酒杯,正在热烈的讨论,侍者们穿梭期间,殷勤的服务着,这个大厅热闹却不嘈杂,唯独方晓这里,清冷寂静,和热闹的世界形成了极端的对比。
心里有点痛。
目光逡巡,很快,捕捉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。
红夜端着两个大盘子,嘴里叼着块面包,正穿过人群,朝这里走来。
人很多,红夜象踏着绚丽的舞步,将身形化为游鱼,穿梭在激流之中。待他走近休息室,推门进来,盘中高脚杯里的红酒,竟未起一点波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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