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流火的夏天,全国五百强重点高中门口公告栏前,挤着一张张年少而欣喜的脸。甫升高一,环境是崭新的,不同于初中的稚嫩,对着新同学,说的每句话都字斟句酌,带点小心翼翼,都想给新同学留下一个好的印象,不复初中的肆无忌惮。
然而,那时的我,沉浸于成绩所带来的光环,一路顺风顺水,没经历过什么挫折的我,活在自己给自己架设的小小世界中,自信满满而又踌躇满志。
军训后第一次摸底考试,从同桌夏铮那耳闻已久的慕少博,当仁不让地挤下我这个分班时排在他前面的人,坐上第一把交椅。而在这个尤其以个人成绩论英雄的重点高中,理所当然,他成为老师直接任命的班长,而屈居第二的我,落得副班长的头衔。
在初中就对这种职务驾轻就熟的我,到了高中,还没有丝毫的新鲜感,就即将迎来开学后最大规模的活动--运动会,和慕少博两个,被推到了火力最前线,总负责运动会的准备。
既然决定要做,那么就做最好。前期的报项目和运动员训练,开幕式的队列,口号,服装,布置会场的彩旗,气球拱门,后勤啦啦队的锣鼓,运动员的饮料,药品,我恨不得长出三头六臂,把自己当超人使,不同于以往只要在班主任后面当个跑腿或跟班或传声筒,我们的“威哥”实现真正意义上的“无为而治”。
当我拿到体委交上来近似于空白的运动员报项表,只好趁自习的间隙,走上讲台,打算再动员一次。
即使见惯了那些捣乱无赖扰乱自习的招数,且自信游刃有余,面对这台下的一片静默,我不再能安慰自己说,不辛苦,这是为大家服务,我的努力有人看见。第一次尴尬地想要落荒而逃,逃离这个曾给我带来无数荣耀的讲台,只为了保留我全部的努力和骄傲。
我再抬头的时候,讲台上不只我一个人。慕少博不知何时走了上来,念出一个个他认为合适的名字,在征得这些名字主人同意后,只看到他微弯的身体,接过我手中的笔,低下去将这些名字一个个写出来,一点点填满这张白纸。
好吧,我承认,第一回合,慕少博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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