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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三（第1页）
十三
“殿下，慕容大人到了。”青儿端着药走进书房，赵方接过来，看了一眼漆黑的药碗，皱下眉，一口气咽了下去。如今已经不会有那人来哄着自己喝药了，还是自觉点的好。“有请。”
“臣慕容柳，见过皇太弟殿下。”慕容柳缓步进屋，和普通朝臣一般拜见赵方，在青儿的指引下坐在下首一旁，“殿下近来可好？”他说话的声音看似温和，却不再带着往日的脉脉温情。
“多谢慕容侍郎关心，一切尚好。”赵方努力让自己平静呼吸，用余光偷瞄一眼对方，见他好似不认识自己一样，不由有些生气，但路是自己选的，为了皇兄和江山社稷，不能心软告诉他实情。
“臣来请脉。”慕容柳从放在一边的药箱中取出脉枕，放在几上，“请殿下伸手。”
“好。”赵方看向自己单薄细瘦的手腕，再看慕容柳一副公事公办，毫无感情的语气，吸了下鼻子，将手放在脉枕上。
“脉细，如此无力，你这些日子究竟是怎会把本来调理的挺好的身子折腾成这副德性的？”慕容柳一按脉就变了脸色。
“我……”赵方不知怎样回答才算合理，干脆一把收回手，装着冷清回道，“慕容大人，你逾越了。”
慕容柳放好脉枕，示意青儿过来磨墨，写下这次修改过的药方，吹了下纸，“好在你还按时吃药，否则恐怕我又要被师傅拉过来救你了。”
“慕容，你……”这是什么意思，他在接圣旨时的那脸色，赵方还以为要被绝交了，现在居然峰回路转了。“你是装的？”
“臣告退。”
“你是装给大家看的！”赵方这些日子几乎是寝食难安，连宣召慕容柳的旨意都不敢下一张，生怕他给自己脸色看，结果今日他不但自己过来宫中，还说了实话，真真是好大一个惊喜！？赵方沉下小脸，“滚出去！”
“臣遵旨。”慕容柳背起药箱就走，他算计好步子，果然还没走到门口，就听到赵方冷冷道，“回来！把话说清楚！”
慕容柳装作没听见，继续向外走，赵方神色一暗，“来人，给孤拦下他！”
“是。”门外候着的两名侍卫听到命令，掀开门帘冲进殿，正准备拨刀，赵方一急，“不许伤他性命！”
“遵命。”侍卫也是倒霉，莫名地就当了两人间的三夹板，当三夹板也就算了，偏偏慕容柳武功还奇高，本来就打得束手束脚，慕容柳抬起左脚踹倒一个，顺手抢过另一人的腰刀架在那人脖子上，“还打吗？”
“大胆！”那侍卫失了反抗之力，语气却不示弱，“慕容柳，你居然敢在东宫动武，若是被陛下知晓，你这刑部侍郎的官位是不想要了吗？”
赵方看着殿中一场闹剧，心中的郁闷之气突然就消了，“下去吧，你们不是他的对手，若此事传扬出去，孤必先取你二人性命。”
那侍卫本是赵方从睿王府带入东宫的旧属，也知赵方与慕容柳本是知己好友，方才应是两人在闹别扭，当下就收回腰刀，扶起倒在一边的同僚，略显狼狈地退出殿外。“属下告退。”心中却下了个决定，以后一定要带领其他兄弟们勤练武艺，就算当真打不过慕容柳，也万万不能让皇太弟殿下丢了脸面，正所谓君辱臣死，赵方刚才不降罪自己二人已是宽容至极了。
慕容柳本来心中也是极气，好好的朋友说翻脸就翻脸，两人几乎一年没有单独见面，三个月前好容易在早朝上看到了赵方，本以为下朝后可以将心中疑问向赵方问个明白，两人就可以像往昔般对坐下棋品茶，谈天说地了，等来的却是赵方被立为皇太弟的圣旨。慕容柳心中狐疑，干脆自己请命入宫为赵方诊脉，他倒要看看，以赵方这什么都瞒不住人的性子，会如何向自己解释这件事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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