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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章 等待（第1页）

“……对现在的我而言，不过是一剂毒药……”

一周后区启凯的欢送会上，毫无意外的，第一个醉倒的依旧是唐琳，颇让人意外的是，紧随其后的竟是当日的主角——区少。

“……五十万并不是每个人都拒绝得了的。”他冲我连摇手指。区太大概花费了五十万替他打发掉了于小曼，很明显，这并不是第一例。

我轻轻一笑，眼角瞟过沙发上仰面而睡的唐琳，“但也不是每个人都拒绝不了的。”

区启凯依旧连摇手指，“苏理，你穷过吗？”他嘿嘿地连声轻笑，“你不会明白的。对穷人而言，爱情是一件奢侈品……而对现在的我而言，不过是一剂毒药。呵，我离不开孟盈，我是回不去了……”

毒药？Poison？世事就这般地巧，我苦笑。

步出Feifei吧，我再次在那扇褐色的巨大玻璃前停了下来，霓虹灯映亮的脸颊苍白如故，那样一张再着不上其它颜色的脸。抬起头，五彩灯光中闪烁的是一串长长的英文：“SleeplessNight”。

我立在店门外的路灯下，浅浅的影子，交错的灯光下，近乎透明。那些踏着纷繁的影子，进出其间的男子们或高或矮，或胖或瘦，或老或少，唯独少了那头足以掩面的长发。我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，看着那道漆黑色的门，看了很久，最终没有移动一步。我点了支烟，抽到尽头时倒过烟头轻轻一吹，烟絮飞了满天。

汪正曾经问过我，为什么每次都要把烟絮吹得满天飞。我说，我不记得了。我是真的不记得了，不记得何时开始学会了吸烟，不记得为何会爱上烟絮纷飞的感觉。原本想说，因为看上去像雪一样吧，但我从未真正见过雪，我生活的城市里不曾有过一场雪。

回到公寓时，小区外的路灯下同样立着那样的一个人，不同的是，稀疏的灯光下，他拖着一条长长的影。我看不见他的脸，但我想我知道他是谁，他等的是我，没来由的，我就这么觉得。我停下了脚步，没有再靠近，因为我突然害怕了，莫明的害怕，就如同那道黑色木门一般，我在它面前停了下来，因为我害怕了，害怕推开它。

我倚在墙角，静静地看着灯下的人，看着他轻敲灯柱，抱起胳膊，蹲下身子，缓缓地点上烟，吐了满灯的青雾。暧昧不清的灯光下，那张有着简练线条却刻着清晰轮廓的脸庞一分分地化作清晰时，我心中仍禁不住一凛。待他伸手招了的士，我这才留意到，少见的，与他相伴的竟没有那辆标志性的白色摩托。

的士渐渐出了视线，我依旧立在原地，摸出一支烟点上，抡起烟头，轻轻一吹，又是满目的烟絮。

“……像雪一样。”

我微微一愣，回过头，这片漆黑颜色里，能分辨得清的唯有那对有着熠熠光辉的细长眸子。我笑得轻巧，“呵，好啊，偏执狂。”

“我是来跟你辞行的，苏理。”他答得同样轻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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